风像一把把钝刀子,可萧寻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半点不缓,身旁的树、枯草、雪花,还有身下马的鬃毛马尾,连着他额边几缕碎发都在向后飞驰。
冷风呼啸冰天雪地,这条路上只有他来时的马蹄印,马蹄扬起碎雪,旁边惊出一只野兔子,被动静吓了一跳,都站了起来,而后又一头扎进洞中。
“驾!”
萧寻眉骨高,饶是这样,也有几片雪花落于睫上,在雪地待了太久,手指通红。
快马加鞭,走着要半个多时辰,萧寻只用一刻钟多就到了余安。
风雪交加,过了城门,萧寻就勒住缰绳慢了下来,菊花婶说家里在南街开了间食肆,萧寻就便去了南街,下了马一条街一条街地打听。
连着去了两家,都无功而返,萧寻又去了第三家,肯定有人给指路的。
萧家食肆内,史掌柜泡了壶热茶,“哎呦,烫烫烫!”
他把杯子放到桌上,抖了抖手,这才坐下。茶自然是自己带的,还带了有茶壶杯子。
如今柜台上都是他的东西,算盘账本、茶壶水杯、一个木制饭盒,有时候遇见能带回去的菜,就带回去。还有一些不便摆于台上的,放在柜台下面的柜子里。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枕头一条薄被,中午偶尔不回去,就在这儿睡下,俨然是打算长住了。
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客人落下的,等着他们找回来。天冷,食肆里暖和,今儿萧大石又买了柴炭,林秋然从不吝啬这个。
史掌柜惬意地眯着眼睛,他打算过些日子买一个躺椅带过来。以后中午常在食肆睡,吃饱饭,也省着回家天冷,还能看门。
就这么想着,门被推开,风雪从外灌进来,外头雪光正盛,让史掌柜不由眯了下眼睛,还缩了缩脖子,他人都没看清,就道:“客官,避雪进来坐会儿,找人我给你喊,吃饭得等,我们酉时才开始做生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