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页

太太一愣。

这神色她从前在二娘子脸上看见过,就是她自己,遥遥远远的十几岁揽镜自照时也是这幅斗志满满的神情,到底从什么时候磨灭了呢?

她在心底叹口气,将那些话咽下去,只将手里的佛珠转了个来回,期盼着这些女儿家们能时时这幅鲜活模样。

五娘子也放心了,娘从前市侩算计,如今却鲜活恣意,可见是厉指挥使照顾得当,她便趁着母女单独相处时悄悄开口:“等我们回门那天,我带了世子去给你和厉大人磕个头。”

阮氏吓了一跳:“那可不成……”,想了想,也有点心动,她这个做娘的是无法堂堂正正喝女婿女儿送亲时的茶了,回门却也是能借机认认女婿,旁的不说,世子固然如日中天,可有这么个简在帝心的指挥使岳父,只怕他欺负女儿前也要掂量掂量。

不然以顾介甫那副百依百顺的谦恭模样,阮氏是真怕壮了萧辰的胆量。便一口答应下来:“也成。”

五娘子一看她转眼珠子就知道她在盘算什么,不由得心里发酸:“娘,您放心,我会好好儿拿捏住男人,不让别人欺负我的。”

阮氏也心里有些发酸,不过转念就换上笑脸:“这是好事,以后有娘撑腰,你又立得住,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接下来便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虽然萧家催婚事催得急,但该有的礼仪一点都不落下,甚至还沿用了古礼,一样都不少。

到纳吉、纳征那一天,流水样的聘礼直往顾家抬,别说顾介甫,就是外头帮忙的街坊亲眷也都意外:整箱的金银元宝、大盒子的金刚石、闪着光泽的红宝石、绿油油的祖母绿……成担的宫用绢绸、内造锦缎,一连着近百抬往顾家送了进来,将顾家的地面堆放得满满当当。

萧辰还叫人私下里送来了一个木匣子,等打开匣子,“哗——”满屋的丫鬟都惊出了声,匣子里一叠纸张居然都是地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