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昭腼腆一笑,不说话,拳头却悄悄握了起来。
旁边的四姨娘说话没轻重:“连我这样的内宅妇人看到这片权柄都有想头呢,何况那些皇……”
“嘘——”四姨娘“皇子”二字还没说完,立刻被崔氏噤声,“如今到了京城,到处都是耳目,还是谨言慎行。”
四姨娘吐吐舌头,放下车帘不说话了。
一路无话,马车很快到了安定门街西南的眉掠胡同,胡同里一处三进的大宅子,就是顾家的老宅。
不得不说顾家老祖宗真是富有啊,居然在寸土寸金的京城都买了三进的大宅子,能让后代宦游京城时无需因为房产而担忧,要知道许多官员还都只能赁房或者全家老小挤一间小破房呢。
刚下了马车,顾介甫已经带着三老爷顾介及在门口恭恭敬敬站着,眼看老夫人下马车,立刻一左一右行了大礼:“儿子不孝,害得母亲受累了。”
两位老爷都面若死灰、颜色霉墨,一脸的没颜落色,魂不守舍,一看就知道出了大变故。
“哪里就怪你们了?这几天谁家能传递消息随意走动呢?”老夫人很是随和,面对这两位不是自己亲生又逐渐势大的儿子始终客客气气,“难为你们惦记,快别行礼了,赶紧一起家去。”,说罢就在儿子们的簇拥下进了家门。
女眷们跟在后面,三太太急不可耐四处张望,眼看着那位小夫人没有出息,眼中流露出喜色,可转眼又继续阴霾密布——不来行礼说明是外室,是外室她就轻易寻摸不到,要磋磨整治都没个由头,且有得磨呢!
顾一昭扶着崔氏,四姨娘也四下打量,眼看自己上次来发嫁二娘子时的一些熟面孔老仆,赶紧笑笑,冲她们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