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衡,这药寻回来也治不好了,莫要再浪费人力物力白白折损在北疆。”太子面色苍白,躺在床榻下,虽然面色雍容,但遮不住满身的病气。
“殿下,当初我说好了将计就计,为的就是能去北疆寻药。”萧辰毫不示弱,因着两人自小长大的情分,他一口一个“我”,甚至说到紧急处不遮掩语气里的恼怒,丝毫不惧失礼。
“咳咳咳……”太子被他的样子逗笑,却笑得剧烈咳嗽了起来。
萧辰赶紧给他倒水递过去,太子接过喝了几口才息了咳嗽,缓缓开口:“我一生得你们几个知己,足矣。”,他也不见外,连“孤”的自称都摈弃了。
“殿下说这话什么意思?”萧辰看他一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万民,都当为殿下所用。”
“我知道,你们几个不一样。”太子语气微微凝滞,如雨前闷云,“我上回跟你说的事,你意下如何?”
“殿下还是莫要多想,好好修养好身体。”萧辰语气里有斩钉截铁的坚定,“说句僭越的话,五殿下是我瞧着长大的,他待太子殿下也如我一般,再无旁的心思,殿下要早点好起来,才能庇护身边诸人。”
“真的能好起来吗?”太子轻笑一声,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脆弱得厉害,几乎能被日光照透,他的笑容也恍恍惚惚,似乎随时能乘风归去,“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已经时日无多,能将你们几个安置好便也此生无憾。”
“殿下!”
太子摇摇头:“当初你我年幼读书时曾指点寰宇内外,摩拳擦掌想要做出一番事业……”
他笑了起来:“上回听你说在江南遇到了一位心仪之人,我还想着喝你们的喜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