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不听三太太如何反应,直接扬长而去。
“哎?”三太太刚说得入巷谈兴正浓,骤然被打断话头,惊讶出声,“你,我还没说完呢!”
眼看着五娘子已经又如刚才一般快速过了木板走到了溪水对面,三太太心一横,使出了杀招:“五娘子,可是嫌弃我家贫?”
“?”附近的女眷们本来当两人在拉家常已经散开作诗了,可这下又都竖起了耳朵,听得认真,连九曲溪流里的酒觞都没人去捡,徒留它在溪水中团团打转,激起一小团一小团星空似的透明旋涡。
事关自己名声,顾一昭住了脚步,脸上的冷笑一闪而过,这位三太太是不要体面了吗?很好,她来成全。
随后就转身,装作惊讶的样子纳闷问:“三太太说哪里话?我与您适才见面全程都彬彬有礼,并未出言顶撞或贬低您家贫低贱,您何出此言?”
还刻意加上了“低贱”二字,她不是歧视破落户,实在是三太太既然要空口白牙诬赖,那她就奉陪到底,戳到三太太的心头肉。
果然围观的太太们眉眼官司打得热闹,都去看三太太。
三太太只觉得脸红羞愧,她出身不好最忌讳别人这么说自己,没想到能被个黄毛丫头若有深意点出,更让她难为情,心里的羞愧、自卑、怒火,拧成一股绳,让她忽然冲动了起来。
她深吸口气,才将这股气压t到了心底:“五娘子误会了,我是瞧着你今日佩戴的石榴花是树上摘的花,才猜测你嫌弃我家贫,其实,那枚金簪虽然在豪门眼里不起眼,可也是我家能拿出来的好东西,虽然比不上贵府六娘子发簪间的羊脂白玉发簪,但也代表我们心意,你又何必嫌弃?”
“簪子?”顾一昭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发髻间的石榴花,“三太太可是中暑了不成?今日端阳节在座许多娘子都簪了石榴花,照三太太的意思,这都是嫌您家家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