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要哭:“我的库房里有个黄金雕刻的石榴簪子,叫丫鬟拿出来,你拿去送给顾家,也算娘的心意。”
三太太的丫鬟适时上前劝解:“少爷还是莫怪太太了,少爷有所不知,那金簪太太收起来舍不得用,这也是生怕少爷与太太起了嫌隙,一派慈母心肠……”,陪着抹眼泪。
主仆二人垂泪。
曹言堂只觉得晕头转向,看着母亲,格外心软,他当然知道,母亲当初只是个破落户的女子,父兄以当黑赌场的打手为业,好容易嫁到曹家自然是没什么嫁妆,说是私库里的东西,肯定是千方百计积攒下来的一点财产。
就这样还要补贴自己,这怎么可以?
他摇摇头:“多谢娘,我不要了。”
三太太倍感欣慰,叫丫鬟去取簪子:“你缺什么尽管开口,只要你们小夫妻和睦,娘就是受尽委屈死了都甘心!”
曹言堂赶紧过去扶住亲娘起身,给她擦拭眼泪,哄了半天才哄好,随后收下了金簪,想着这个送给顾五娘也够了,只待日后他科举高中再腾出时间给五娘子亲手雕刻一个也不晚。
转眼到了端阳节。
这一天很是热闹,除了庆贺节日,出嫁女都会回家过节,可惜几位姐妹都无法到场,不过节礼是早就送出去的,顾一昭大一早就起来,随着四姨娘做些节日节庆。
抹朱砂、用了毛笔蘸取雄黄在额头手臂画老虎,厨房送来了过水面、粽子、菖蒲酒这些节令之物,还有兰草泡好的洗澡水,因着今日还叫“浴兰节”,讲究的是用兰草洗澡,能得好运,怯除一夏的蚊虫。
富贵人家自然有各种宴席,太太就带了五娘子和六娘子一起赴宴,今日重点在给六娘子寻人家,五娘子就没怎么装扮,简单戴了一枝石榴花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