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嫂子想哪里去了?”三婶咬着后槽牙笑道,“倒是我们想得不周到,不应该在哥哥嫂子舟车劳顿时就大动干戈。”
一路殷勤扶着太太进门,一叠声笑道:“我们特意收拾好,嫂子莫要客气,就将这里当做自己家。”,似乎刚才的那个下马威不算什么。
好容易敷衍她走了,钱妈妈嘀咕一句:“还莫要客气?本来就不用客气,说得好像这就是她的资产一样!”
顾家还未分家,这些田产房舍都是公用,他们一行人要住也是随便住,倒不用领三夫人这个情。
崔氏也无奈笑,一边扭头卸钗环一边道;“当初在太原时她就很机敏,带着我说是我们最亲,可扭头就给我挖坑,我当时年纪小,没少在她手里吃亏。”
如今看来她还是那么难对付!
眼见着旁边的五娘子露出思索的神情,就失笑:“你这回孩子肯定是讨厌上这位三夫人了,只不过居家过日子难免磕磕碰碰,还是莫要思虑过多,不长个子呢!”
五娘子却笑问道:“这位三婶为何穿着水田衣?我一路过来听母亲说穷人才穿水田衣,可看三叔一身潞绸衣裳,就知道三房不是没钱。”
水田衣t类似百纳衣,是将无数片巴掌大菱形的不同颜色布料拼凑在一起,只有外面买不起整块布料的穷人才会这么穿。潞绸是山西长治特产,因此太原府的富人都习惯穿潞绸。
太太和钱妈妈相对一笑:“恐怕是想装穷,只不过没想到小叔子穿得富贵,她那个女儿也是当众打脸,倒让她一番举动显得造作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