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介甫连着叹气了好几月:“这些祖宗,哪个得罪得起?”
他固然可以不站队,但皇子派人来江南要钱时他还能拒绝吗?拒绝一次可以,次次拒绝是不想活了?
可给了钱,万一另外皇子上位秋后算账,这一顶“通敌”的罪名少不了。要不然看李盐运使前面的那位秦盐运使是怎么倒台的?
他这么八面玲珑的人也不免左支右绌,连着几月下来满脸憔悴,一贯好好保养的一把美鬃都顾不上打理,失了光泽。
顾一昭也跟着忙,她既要在外宅帮着顾介甫整理外面各路人马写来的书信暗件,又要忙着内宅之事——顾介甫命令这段日子赶紧将弘哥儿、三娘子、木兰几人的婚事都办了。
在这样忙碌的情形下,失恋后隐隐作痛的伤感居然一扫而空,每日里忙得倒头就睡,连伤感的梦都顾不上做一个。
因着木兰也算顾家的干女儿,所以顾家也准备了一份丰厚的聘礼,将木兰从顾家嫁了出去,也是热热闹闹十里红妆,惹得江南世家们无不啧啧称奇。
顾一昭也给木兰添了一份丰厚的嫁妆,看着她做新娘打扮,不由得心生伤感,当初刚穿越来时身边也就木兰一个淳厚朴实的,大家难免有几分相依为命的心情,如今看她出嫁,倒有几分嫁女儿的惆怅。
木兰也是哭得梨花带雨,拉着顾一昭的手不愿动,更是挣扎要给顾一昭磕个头。唬得四姨娘拉住她:“可不能,你们如今是平辈,别平白折了五娘子的寿。” ,木兰才闻言起身,却还是给顾一昭郑重福了一礼:“娘子,我走了。”
煨芋居挤着各处的丫鬟,除了原本伺候的丫鬟,还有旁的院子里过来的丫鬟婆子,木兰能以一介丫鬟之身一跃成为平民,又能嫁给盐运使家长公子,简直比戏文里唱得还玄乎,因此别说顾家,就是顾宅到李家一路都簇拥着丫鬟,非要看看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