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昭讶然,她的确是这么想的。按照顾介甫利益最大化肯定是先压着公文不报,而后给大皇子或者太子某一方透个口风,或者是都透露出去,价高者得。
看透了女儿的心事,顾介甫笑了起来:“小五心里必觉得我这个做爹的唯利是图逢迎拍马,一心只想攀天梯,百姓死活与我何干。”
顾一昭讪讪。
她的确这么想的,她对爹还是有点刻板印象,猜测在他心中帮百姓牟利肯定不如政治下注。
只不过……
顾介甫就笑得怅然:“哪个读书人年轻时不是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天天念着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只可惜唯有爬得高才能做得多,难道屈居偏僻山乡终其一生做个小县丞政令都出不了一县才算上乘?”
顾一昭哑口无言,又觉得这个爹比自己认识的更复杂。
“那爹爹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正常上报,但与此同时也给大皇子透透口风,至于报上去会如何,就看他们如何博弈了。”顾介甫还是那副滑不留手的样子。
顾介甫到底还是秉公处理,将长洲县县令贪赃枉法的事告了上去,让他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至于太子和大皇子之间如何博弈,却是另外一件事了。
朝廷上的风波乍起,江南的后宅却还是一派风平浪静。
四姨娘终于从京城回来了,往来奔波难免风尘仆仆,可她却极其容光焕发,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说起外面的世界眼睛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