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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昏迷三五天还是几个月后从线人口里影影绰绰打听到的,当时大家最多知道皇帝因韩王去世哀痛所以辍朝三五天而已。

但是根据顾介甫的师门判断,皇帝这回三五天昏迷可不是小事,看他醒来了性情暴怒,又处置了不少臣子,就知道皇上应当是得了重病。

这消息是各方从细枝末节猜出来的,但顾介甫师门有法子,其他势力也有法子,总之这个消息就传遍了那些顶级权贵人家。

怪不得城中那些高门们都不宴饮了,往日里恨不得天天见面,这个比谁的妆容新,那个比我新得了一匹好马,如今都安安静静,龟缩一角。

也怪不得幕僚们和顾介甫师门这么紧张,皇上本来正当40多,即使在古代也算是个壮年男人,根本与宾天联系不到一起。

所以官员们制定的各种博弈策略里大前提应当都是这位皇帝还活着。可一旦皇帝的寿命待定,政客们的策略也要相应调整。

这就好比以前你想实施一条鞭法改革,如今看皇帝龙体欠安就不打算放出来,想着等新皇登基才掏出来,否则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取缔了你的政策怎么办?

而且这时候也该与潜在皇子们眉目传情了,否则做一个中立的纯臣子固然旱涝保收,但无法获得超额收益,须知富贵险中求。

此时也是许多顶级官宦重新站队的时间:皇权更迭,各派政党也会博弈,有的党派会将辛苦养出的大鱼让给意中皇子做政绩,有的党派会将大鱼留给新皇做献礼,聪明的政客应该让自己成为渔夫,而不是派系斗争里被自己人牺牲的“鱼”。

“那爹的意思是……?”顾一昭习惯性发问。

“小五意思如何?”没想到顾介甫又将这问题转到了她手上。

顾一昭敏锐捕捉到,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若她展现出卓越的才华,以后在顾介甫眼里的地位又能更上一层,她也能得到更大的权利和好处。

因此她将往日里的藏拙隐没了下去,露出自己本身的锋芒:“爹不若做个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