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介甫对自己钟爱女人的孩子都很疼爱:“再送她一道水晶柿泥风味小茄条,两个搭配着吃不错。”
“老爷可别宠坏了她。”大姨娘笑道,“我就说呢,天底下像老爷这般疼女儿的男人少,上回听时宁念叨什么,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我还笑话她,如今看来难怪她要做那酸诗。”
顾介甫轻笑,很是满意女儿的孝顺。
大姨娘就口风一转:“也不知黄家有几个厨子,到时候给她陪送一个可好?”
说到这个顾介甫就有点心虚:“黄家……黄家是婆母亲自做饭。”
“啊?”大姨娘捂嘴低呼,“那我们时宁岂不是现在就要学厨艺?她嫁过去还得自己做饭?”
顾介甫也有点理亏:“给她陪嫁个厨子过去就好。”
“婆母辛苦大半辈子做厨娘,儿媳进门就有现成的厨娘,十指不沾阳春水,只怕婆母心里不大痛快呢……”大姨娘轻轻拿手帕捂眼睛,“老爷疼爱女儿是疼爱,也不能乱了婆家规矩,就让时宁自己学着主中馈吧。”
她一副大义凛然要牺牲女儿的态度,反而让顾介甫心中渐生愧疚。
大姨娘还在旁边轻声担忧:“先前老爷疼爱时宁,我记得她小时候指甲断个缺口都要哭,说染出蔻丹不好看了,老爷就送了一个紫翡的戒指给她,才哄得时宁破涕为笑,她以后却是别说染蔻丹了,只怕指甲都不能留了……”
满脸担忧,回忆起了顾介甫先前对三娘子的好。
顾介甫也被她说得勾起了满腔慈父心肠,回想起三娘子当时还小小一个女孩儿,趴在自己膝头撒娇,眼看着就要嫁到旁人家做厨娘,这哪里舍得?
当即心里情思翻腾,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