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昭也一愣,太太的暗示意思很明显,她没想到这么早就要接触婚事,所以笑道:“我还当得等三姐四姐议定才能轮到我……”
“道理是这样。”太太也不避讳自己的真实想法,“不过你也得提早打算,一般相看要往复好几年,中间有人反悔,有人横刀别过,种种事端往复,寻常人家都会准备好几手准备,我们也应当今早打算。”
顾一昭应了声“是。”
太太看她小小的样子,就笑:“也罢,你还小,懂什么,还是回去与四姨娘商议商议。”,本来这事应当与四姨娘商议,但太太冷眼瞧着四姨娘还没五娘子清醒呢,不如让她自己做主意。
又吩咐:“送一个丹青攒盒给四姨娘。”
上次老爷忽然来了兴致想红袖添香教导四姨娘画画,结果才教导了两下四姨娘就接过画笔自己画了起来,那副好为人师的情怀没被满足后,气得老爷当场就出了煨芋居,闹得府里上下都知晓了。
等顾一昭出去后,郑妈妈就上前殷勤给太太出主意:“太太,何不抬举了四姨娘与寿云姑娘斗?”
她刚才可是看在眼里,太太叫五姑娘带过去送给四姨娘那套丹青盒珍贵无比,说是价值万金都不过分:上面每一种颜料都很昂贵,石青矿磨成的石青色、青金石磨成的蓝色,孔雀石磨成的石绿,金粉磨成的金色,鸡冠石和雄黄……样样都很昂贵,做为盒基底的丹青盒本身则是由一块润滑的青玉雕刻而成,更显不同。
“寿云姑娘那里,倒也掀不出什么浪花来。”太太像是在自言自语,“如今府里都是些不成器的通房侍女,由着寿云压压她们也好。”
“太太不能这样啊,万一那寿云得寸进尺,踩到太太头上怎么办?”郑妈妈急了,“听闻这位寿云姑娘飞扬跋扈,眉高眼低,衣服要最鲜亮的料子,首饰要最时兴的样子,每日里吃得不是山珍就是海味,今日嫌鸡鸭肥,明日嫌鹧鸪鹌鹑柴,总归是摔盆打碗,惹得家里鸡犬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