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没好气白他一眼,懒洋洋系扣子,修长食指拨动襟扣,慢条斯理间说不出的从容。
他俩在军营里风餐露宿几年,早就将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处处要仆从侍奉的习惯丢了大半,穿衣都是自己来,仰鹤白待在外面起居的正堂里,一边等萧辰一边嘴也不闲着:
“我本来没那么大火气,可路上遇见黄莺儿,她跟我说了那邓毅连做派,什么三番五次撞见过顾家大娘子,什么出言调戏,还说他养了好多妾室通房,私生活污秽不堪,我就生气!”
仰鹤白想想还来气:“顾家大娘子那么好的人,她爹怎么就舍得将她嫁进那么个火坑?!还不是因为她小小年纪就没了娘?!真是净捡着软柿子捏!”
说着说着他又担心:“我爹娘答应了让我娶元娘,可他们还未派遣使者过来,难道还要等?”
……
拉拉杂杂说了半箩筐的废话,直到萧辰不耐烦从内室出来:“走吧。”
仰鹤白眼前一亮,萧辰今日穿了正经官服。
正五品福建南路参将穿的衣衫是青袍绣熊,青色官袍罩身,肃穆大方,前胸绣着的熊勇猛有力,颇有威慑力,佩戴椭圆平镡的七星剑,梳洗过所以脸上没有了昨日的风尘仆仆,显得干净清爽,眉目间锋芒毕露。
“好。”仰鹤白叫了一声好,又看了一眼自己,他也穿了官服,是守御所千户绿袍绘犀的官服。他很满意,“穿了官服,也给丈人心里留点好印象。”
“好印象?”萧辰挑眉,斜睨他一眼,调侃意味十足。
“好好好。”仰鹤白在他调侃的目光中自动败下阵来,“我知道昨天那么闹一场,恐怕今后都要被顾家侧目而视了,只不过实在是……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