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大姨娘机敏抬头,四下探望。
脚步声骤停。
“娘,是我!”三娘子忽然从花丛后冒出来,笑嘻嘻说,“想娘了就来瞧瞧。”
“原来是时宁啊。吓我一跳。”大姨娘摸摸胸口,“你怎么不去巴结太太要个好婚事,倒来我这破烂地界?”
“那里在看戏,吵死了,我来陪娘说话,听说还要唱戏,我和娘一起去看怎么样?”三娘子亲热凑近大姨娘。
“我算哪个牌位的人,这样的场合哪里有我这样妾室的容身之处?”她顾影自怜道,带着女儿回屋,又要开始讲自己如何被出身连累只能做妾的故事。
大娘子趁机一溜烟小跑到了后门,后门早被管家的顾一昭悄悄打开了,木兰陪着顾一昭守在门后,她的丫鬟萱草和椿树都已经守在船上了。船头矗立着高大义和边安两人。
春夜寂寂。
顾一昭与丫鬟扶了大娘子,手忙脚乱沿着踏板往船上走,她们是内宅女子,力气又小,裙角又乱,心又慌乱,急急忙忙将大娘子扶到了船上。
顾不上松口气,又示意船夫开船。
曼宁坐上了船。
她心咚咚咚跳得厉害。
船蒿一点,乌篷船快速离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