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宁今日穿得衣裳夺目,也免不了被夫人们打听,她和曼宁就在崔氏身边做害羞状,顾一昭偷笑:她倒是今天最安全的。
崔氏忙着与夫人们互相探探儿女婚嫁的口风:“大姐儿舅家说好了,前头姐姐的妆奁必然会一分不少给了她,再加上我和我家老爷觉得大姐儿不容易,还打算给她加厚一份再多给些呢。”
“我家大姐不是夸口,性子宽厚平和,家里一串妹妹们都服气她,就是在学堂里,夫子们说起来也是赞不绝口。”
……
直到李盐运使夫人进来之前,她都在卖力跟人介绍大姐儿。大姐儿见太太孕肚辛苦,又惭愧又感动扶着太太不离身。
李盐运使的夫人祁听莲是个傲慢的贵妇人,头发梳成双环高髻,插着几根金簪,手上戴七八个戒指,珠光宝气如暴发t户,说起话来一口青州腔,却丝毫不见青州人的淳朴,开口就是:“苏州地方窄小,哪里如京城辽阔。”、“苏州穿衣打扮也不如京城大气。”
张氏私下里冲崔氏挤眼嘀咕:“京城是辽阔,可没见哪个王府是她家的?”、“江南的穿衣打扮走在满朝前头,谁不知要时兴衣裳去江南买?就连京城几个大绣坊都要派人来江南设分店,为的就是最早得知风向呢。”
惹得崔氏以扇遮面笑。
不过该应酬还是要应酬,她歉意冲张氏一笑,去恭维那位祁听莲:“夫人今日装扮让人耳目一新。”
顾一昭胡乱想:圣上以前是鲁王,青州又在鲁地,新盐运使是圣上心腹,也不知道这里头有没有什么联系?
如果有联系的话,怪道祁听莲能这么狂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