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昭收到风物志,便又给大哥送了一副扇套过去。
前任盐运使入狱后,新的盐运使李大人风尘仆仆来上任,苏州城上下官僚又要宴饮欢迎李大人,女眷们也办了接风宴来给盐运使夫人接风洗尘。
顾介甫有点羡慕这阵仗,跟妻子念叨:“盐运使是从三品呢。”,他自己私下研究过历任知府们的升迁路线,知道知府多是升迁为按察副使,要么升迁为布政使司参政,与盐运使等级齐平,便心绪稍安。
再一冷静:盐运使这职位要的是皇帝亲信,要不这盐运使空缺直接从本地官员里选拔就是,又何必舍近求远?而且上一任盐运使入狱真的是因为贪吗?谁当盐运使都会贪,可若是皇帝亲信那贪污就可轻轻抹去了。
想多了心气便平了,盘算着去书房和幕僚商量挑选送给王芜的节礼,临走前吩咐妻子:“你穿戴齐整便是,不用太过奢靡,先探探盐运使夫人是什么路子,再看看能不能结交。”。
“瞧老爷说得什么话。我难道是那样不知轻重缓急的人?又不是热地上蚰蜒一刻也涯不得?”太太失笑。
“我自然知道你知轻重。”顾介甫与夫人相视一笑,生出些同袍情谊。
穿衣打扮的基调是定下了,可太太要带谁去又惹起一场纷争。
按照太太本人的意思,二娘子肯定要带去长见识,大娘子邻近婚配年龄也要带过去找找机会,还得带一个庶女,证明自己并不是厚此薄彼的人,给二娘子婚恋市场上加加分。
可带那个庶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