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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妈妈恍然大悟,她往后头一闪身,趁着老爷没注意出了花厅。

太太没留意到这小小插曲,她正一脸委屈跟丈夫解释呢:“针线房送来各色衣裳,由着女儿们挑,你是知道的,她们几个身量相仿,二、三、四、五、六几个几乎个头都差不多,各人挑了什么穿什么,我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三娘子攥紧了拳头。

其实三娘子并不是最晚来的,但是她来时就只“挑剩下”那个颜色。

这让她有什么好说?

太太这么一解释,顾介甫就面色稍平,他自己也知道缝纫这样的小事用不着太太亲自过问。

这档口钱妈妈拿着一叠巴掌大的布样走过来,原来她刚才偷溜出去,是去东厢内间的针线包里翻捡当时的布样,此时呈了上去:“老爷自看,这是绣坊里送来的每个小娘子衣衫颜色布样,各有不同。”

绣坊给顾家这样大户定制衣服时会提前送一厚摞裁剪成巴掌大的布头样品,方便顾客选用颜色。

顾介甫一看,果然赤橙黄绿青蓝紫,他便明白过来,为着所有人的整体造型好看给每个人安排了不同颜色,至于其中一种不合个别人心意自然也是难免。

他便板起脸训诫三娘子:“放肆!且不论你母亲并无此意,就算是有意,你母亲让你穿什么你就得穿什么,别忘了纵然瞽叟纵火焚廪使象填井,大舜仍旧事瞽叟爱弟弥谨的典故!”

眼看落败,三娘子垂下头去,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是。”,又给太太赔罪磕头:“母亲大度,请原谅女儿鲁莽。”

太太还能说什么?只笑着摆摆手:“没事,女儿家爱好穿戴鲜亮衣衫,t争夺首饰也是常有的事,回头我叫他们从库房里挑些好料子好首饰给你送过去,女儿穿得好我和你爹脸上也有光。”

一句话就将偏心定义为“争夺首饰”,有了这么个评语,顾介甫能对三娘子印象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