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一道鸡翅尖汤就选用肉鸡翅膀上一点尖尖,煮熟做汤,其余部位弃之不用。
顾一昭啧啧称奇,太太笑得云淡风轻:“你是没去过太原老家,那里可得更长见识。”
顾一昭无感,大概是前世常听各种“震惊,鸡身上这个部分居然是打药点,绝对不能食用”之类的文章看多了。
夏日腌好的木棉花煮出来的木棉滑肉汤、干拌兔丁、水八块、金蝉豆豉耙、姜爆鸭、藿香鲫鱼、宝塔肉,样样绝活摆了一桌。
王芜自然不进来,太太带着家里女眷接见这位世仆。t
顾一昭在心里暗暗嘀咕:好大的架子,仆从居然也要诰命夫人来接见?
等见了面聊几句才知道,这位阚家世仆曾经也是教养过阚家三代,流放关头忠义护主,到了流放地之后又尽力养主,等阚家人都被折磨死之后,她于冰天雪地里不要命一般干活赚钱,愣是以损伤一条胳膊的代价确保了阚家全家尸首留存,并都入土为安。
后来皇帝登基给阚家平反时听了这个故事,大为感动,将这位世仆封为乡君。
这回去江南是因为老乡君要回闽南老家,仰鹤白正好顺路护送一程。
老乡君头发花白,衣饰很是朴素,却收拾得很精神整洁,性子也疏落,死活不愿与太太一桌吃饭:“我年岁大了,脾气古怪,喜欢一人吃饭。”
太太当然明白老乡君觉得自己曾经是奴婢出身,担心与太太一桌吃饭让太太心中不快,所以才刻意这么造作。
毕竟虽然皇帝封了乡君,但许多世家大族还是很在乎出身门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