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雪白缎子上剪下正方形,再用针小心给正方形捆边,一个不小心,针一歪,计划中的丝帕边就变得如同丑蜈蚣。
“娘!帮帮我!”赶紧求助。
四姨娘瞥她一眼,接过手帕拆线,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丝帕,非但如此,还很快在上面绣上了黄绣娘要求的梅花:“拿去交差吧。”
“娘!您最好了!”顾一昭现在已经可以熟练跟四姨娘亲近了,拿着作业高兴大叫。
四姨娘帮七娘子也做了一份:“又不用做绣娘那么熟练做什么?退一万步顾家落败了做灶娘可比绣娘幸福,饥荒饿不死厨子。”
第二天上女红课时,五娘子和七娘子两个在姐妹们艳羡的目光下得意交了作业。
然而没一刻钟就被夫子叫住:“怎得两人的绣迹一模一样?”,对照了两人以往的绣花作品,立刻发现“不是你俩任何一个人的手艺。”
两姐妹只好苦着脸留堂,在其他姐妹幸灾乐祸的眼神下苦兮兮重新剪裁、缝纫。
等两人绣完后,黄绣娘就问:“这梅花绣得技术一般,但配色、光影堪称一绝,难道你们还养了这样的丫鬟?”
在知道是四姨娘所绣之后,黄绣娘来了精神,拿着绣片来寻四姨娘切磋绣艺。
顾一昭才知道古代原来存放绣花样子是用一种书。这种书用很厚的纸张纳成,每张纸可以折叠成个小容器,就像小时候折叠过的“东南西北”一样,抻开后小容器里面就能放丝线、花样、染料。
两人都很敬惜字纸,顾一昭写大字毁掉的残次品都被她们要走,平平整整叠好,收在厚书里,等要画花样时就拿出来在背面画蝶恋花、鲤鱼穿莲、五福捧寿等图案,再剪下来,将剩下的残片又继续工整叠在“针线本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