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一个孩子还要从头照顾,哪里有现成的好?”她犹不解气,将碎片扔向自己的丫鬟。
瓷碎片飞扬,落在地上四散发出尖锐的声音,停机吓得躲到一边,却还是差点被一个瓷片击中,那瓷片顺着她的脸颊划了过去,让她脸颊上留了个伤口。
停机t忍着痛,在心里想:难道你生孩子只为用,半点都不打算付出吗?
这件事让宅邸里知道,虽然如今老爷宠爱三姨娘,可到底还是更看重太太,原本那些想要蠢蠢欲动的心思就歇了下来。府里也太平了许多。
二娘子更是高兴,下回在朱夫子课堂前拎了一油纸包麻辣兔肉干给顾一昭,热心劝她:“这麻辣兔肉干可辣了,下回困可以偷吃,保证你困意全无。”
顾一昭毫不客气笑纳。
然而这兔肉干上面的油点太大,下节课上刺绣课时,两个小娘子一伸手就漏了陷——竹绣绷上蹦出的雪白桑蚕丝绣布上,就映照上了两个小小的红油点子,还带着红红的辣椒籽。
黄绣娘毫不客气,将两姐妹一起拎起来罚站。
虽然这件事让太太占了上风,但太太并不敢松懈,隔天就又叫了七娘子过去陪着她说话,将自己心里的苦闷和担心尽数倒了出来。
或许是现在怀孕了,或许已经将五娘子当做了自己人,她说话就很直接,并不像以前那样绕弯子:“可我担心这样一来,与你爹离心离德……”
至亲至疏夫妻。
顾一昭心里微微颔首。
顾介甫这样的政治家最喜欢在家里玩平衡术那套,如今太太势大,他就找回来三姨娘加以平衡,虽然看在太太身孕的份上让着太太,但迟早又会再次寻个由头打压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