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妈妈行礼:“奴婢幸蒙太太不弃,哪里还有挑拣的资格,如今只求一口饭吃,能被太太送到小娘子门前是奴婢的造化,以后一定不负太太重托,好好照看七娘子。”
顾一昭观她神色清明、面目端正、衣饰也整齐,看她不像是蓄意挑事的刁奴,便放下心来。
关妈妈果然能干,第一天就聚集了曲水流觞的奴婢们训话,给她们定下了严格的规章制度,不许她们懈怠。
有婢女不服,闹着要去太原找老夫人告状,被关妈妈抓起来打了几个耳光,叫她:“赶紧上路,否则我要笑你懦弱。”,结果那婢女想想又不敢,就算告到老夫人那里,她玩忽职守也理亏,便灰溜溜又回到曲水流觞当值。
院里的婢女们一扫往常懈怠,顿时都变得认真起来。
往日里七娘子屋里半天见不到一个人,如今就是半夜也轮流有奴婢值守;以前有时候她们端饭过来都是凉的,如今饭菜都是热乎的,桌上的茶壶也常有热水,不至于让七娘子喝冷水吃冷饭。
顾一昭又请太太开了库房给七娘子赐了些家具:什么螺钿镶三屏式镜台、青花瓷唾盂台、湘妃竹榻、莲枕荷花椅,竹编气节柜。
摆设了进去,七娘子的曲水流觞也渐渐有了人气,不似从前荒凉冷清。
曼宁就颇为惭愧在家宴上承认错误:“昔日在太原时我居然没顾上照顾七妹,着实是有失察之责,愧为姐姐,倒是五妹小小年纪能想起查漏补缺。”
顾介甫很欣赏大女儿:“曼宁有错就改,也是好孩子。”
顾一昭就悄悄跟曼宁说:“我知道大姐姐也有难处。”,大姐姐自己也是个13岁的小姑娘,搁在现代才读小学六年级,正是无忧无虑跟父撒娇的年纪,却要失去生母在祖母手里讨生活,自顾不暇也很正常。
曼宁悄悄拉着顾一昭的手,晃一晃。
二娘子瞥见,酸溜溜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