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被二姨娘扶着坐在旁边,要不是顾忌老爷在场,简直要给顾一昭喝彩!
区区几句话,就将事情说得回转回来。
果然顾介甫面色又沉闷起来,看向三娘子的目光也不全是不忍,而是透着审视:“你五妹说的是。一家人就算再怎么闹,外头见人也应当和睦整齐,你这般闹,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
想到今日之事有可能传出去成为笑柄,怒意就再次升起来:“三娘子不懂事,处处挑衅长姐,罚你跪祠堂一月,抄写家法五十遍,也不用再管家了。”
“四娘子唯恐天下不乱煽风点火,六娘子偏帮偏信,难道除了三娘子其余人不是你姐妹?二娘子也有错,妹妹们不懂事,你更要有长姐风范,罚你们三个各抄写十遍家法。”
“至于五娘子。”顾介甫沉吟,“一家人一荣俱荣,你劝架劝得很好,并没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作壁上观,我书房里那方端砚就赏给你,你也应当时常自勉。”
顾一昭有点意外,她还以为顾介甫会连着自己也罚一遍呢,却能赏罚分明。到底是当官的,知道不能搞连坐制。
二娘子虽然不满自己受罚,可想到三娘子要跪一月祠堂,顿时喜上眉梢,觉得这点抄写不算什么,喜滋滋应了一声。
三娘子受了罚,不许再管家,也不知道大姨娘怎么教育了女儿们一顿,六娘子倒乖觉了不少,每每来管家议事都以二娘子马首是瞻。
四娘子虽被罚,但重新得了二娘子欢心,也高高兴兴跟着二娘子。
因着这次冲突,顾介甫就更在意女儿们的教育问题,再三写信催进度,终于在自己府上集齐了四位老师。
教授四书五经的朱夫子年过半百,须发皆白,符合顾一昭刻板印象里的大儒形象。很是威严,他带着一个弟子服侍自己衣食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