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之下可怜这小孩虽然不是寄人篱下却早早学会了懂事,所以送谢礼时寻思着小孩喜欢玩兔子,才特意挑给了她。
崔氏跟着张氏天天玩,今日学骑马,明日制香投壶,后日摘了玫瑰做花露,倒像是闺阁女儿无忧无虑的日子,太太也有了几份富贵少妇的闲适。
或许是天天晒太阳骑马身子骨锻炼结实了,或许是玩乐吃喝心情也好了,又或许是老爷这半年天天往正房去,总归立秋后的某一天家宴上,太太闻见松鼠鳜鱼,忽然眉头一皱,捂住嘴开始干呕。
“莫不是鱼不新鲜?”二娘子关切问,又板起脸问白术,“李贵媳妇是怎么当的差事,怎得拿馊鱼往前头送?”
三娘子赶紧上前给太太倒茶水,二姨娘老实给太太顺后背。
唯有四姨娘傻愣愣端个饭碗,还嚼鱼呢:“鱼没错啊,太太是不是有了?”
一言一出,满屋惊讶。
顾一昭赶紧拉住四姨娘不许她再说。太太如今年岁也有三十多岁,自打生了二娘子之后就一无所出,生育就是她一块心病,万一惹她不快怎么办?
顾介甫也是一愣,随后吩咐青蒿:“去叫高升,请杏林堂最好的大夫过来。”
“老爷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太太赶紧摆摆手,“秋老虎还带着热气,我晨起又贪吃了一个凉粽子,或许是脾胃失和,缓一缓吃点仁丹就是,何必找劳什子大夫?”
“还是要看看。”顾介甫板起脸,“你也要保养身子。”一番话当着儿女们的面,让太太面上飞红,有点不自在。
顾一昭便乖觉站起来:“母亲静养,孩儿就不打扰了。”,带着四姨娘赶紧离开现场。
四姨娘被她拽走,心里还惦记着那份松鼠鳜鱼呢:“芡汁勾得好,甜里带微酸,鱼肉炸得火候正好,外焦里嫩,鱼肉几乎能化在嘴里,要是太太能再忍一会我也能吃完那条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