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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花就张罗着给顾一昭洗头发,她是个朴实农家女,办事也踏实,打发坠儿、小蝉左右,一会调水温,一会起炉火免得姑娘着凉。

顾一昭穿越过来才知道,有的老百姓常年不洗头发,迷信里说女人去世后在地府,要将自己一生的洗澡水洗头水都喝掉才算完,所以市场上“篦子”卖得很火,篦子齿极其细密,从头发上梳过能带走大部分灰尘和虱子之类。

她可受不了,所以念叨:“算起来地府是母系社会,所以不应当有这样的规矩。”,舒舒服服洗了澡,连带着头发都洗了一遍。

洗完后麦花用干爽大毛巾将她头发裹在里面,再和坠儿一人一头用力绞干,这还没完,又请她上熏笼。

熏笼类似古代的暖气片或火箱,竹子或木头做的熏笼稀疏多孔,将一个大炭盆罩起来,让热力透过孔洞散出来。

熏笼一般用作取暖,还能熏衣服,像顾家这样的富贵人家会将熏笼制作得精美异常,孔洞都做成各式图案,或是索性以粗木制作,结实得能坐人,不用的时候铺一个锦绣罩巾装饰,让顾一昭想起华国某些妈妈们喜欢的冰箱罩、空调罩。

顾一昭躺在熏笼上,头发披散开来,坠儿和麦花慢条斯理给她梳头发,

外面是隔壁四姨娘擦拭金银叮叮当当的动静,反而衬托得白昼越发静谧。

顾一昭就感慨:“偷得浮生半日闲。”

“姑娘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姑娘的这搭配不够好。”山茶左看看右看看,很不满顾一昭自己搭配的衣裳。

顾一昭洗完澡,随手拿了一件赭石缠枝牡丹绫的对襟小袄,下面配薄柿色海马潮云的挑线裙,她看了一眼自己衣裳,都是卡其色,看着很大地,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