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伤心处忍不住又掉了眼泪,可还是将眼泪生生咽下去,保持理智:“如今您当务之急要收回管家权,和老爷好好生一个自己的嫡子。其他都是小事。您这么向着娘家,难道崔家侄子们长大会祭祀姑姑吗?”
崔氏本来满腹愁肠,听到这里倒微微一笑:“你这话,怎得与当年狄仁杰劝谏武后的话一模一样,什么未闻侄为天子,而祔姑于庙者。武后最后的确也传位给了自己儿子。”
郑妈妈虽然不读书,但女帝的戏文谁让不知,所以附和道:“就是,武后可是古往今来头一个,女人中的表率,她老人家的做法还能有错?”
崔氏被逗乐了,“噗嗤”一笑,笑完后点点头:“也罢,我思量下叫人给苏州府捎些笋干过去。”
郑妈妈暗喜,知道崔氏面皮嫩,捎笋干就是要和好了。她笑嘻嘻起身:“说起来前儿个针线房做了几双袜子,老奴叫我儿子抄小路送去码头,还能赶上高管事的太平船呢。”
崔氏红了脸,要拦她却没拦,把话岔开:“笋干给五娘子也送些过去,难为这孩子孝顺。”
顾一昭也正在吃笋干呢。
肥瘦相间均匀的五花肉切成麻将牌大小,配上洗净焯水的笋干,加了酱油和麻糖,搁在小风炉上慢慢炖了一上午。
此时一揭盖,红烧五花肉层次分明,琥珀样的肉块上沾着厚厚的酱汁,笋干已经完全舒展开,吸满了红烧五花肉汁水。
不敢想象,这么一大勺舀起来盖在热气腾腾雪白晶莹的大米饭上,该有多香。
四姨娘美滋滋用勺子捞一勺五花肉混合笋干,浇到女儿碗里:“饭就应该这么吃才香。”
入口后,丰腴的肥肉几乎没有肉油,只有满口甜嫩,油脂几乎要化在嘴里,瘦肉一点都不柴,三层五花的绝佳搭配让这口肉肥瘦相间,一口就能领略到两种口味。
笋干更是点睛之笔,本来这种笋干是去年的冬笋晒干的,放到现在新笋出来季节已经有点略被嫌弃了。可是在五花肉汁里一泡,肥油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