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本事,只怕挤掉四娘子指日可待。
听说她当时生病在苏州待了半年拖着不回太原,有这种心机,说不定那病也是装出来的。
太太慈爱一笑:“倒是个知道友爱手足的。”
四娘子面色一下变得惨白,她本来想告状,谁知将自己告了进去:私自派丫鬟出门、蔑视姐妹、心胸狭窄。
更扎心的是条条罪证都是自己亲手递给太太的。
她嗫喏着想说什么,可此刻说什么都是欲盖弥彰,顿时恨不得地上有个大洞能钻进去。
太太笑得和蔼,并未追问四娘子,而是换了个话题:“五娘子那碗核桃酪勾出了我的馋虫,今天早上又叫厨房做了一碗,你们几个留下,尝尝可还是那个味?”
核桃剥去灰色的核桃衣,露出雪白的核桃肉,再将刮出来的红枣泥,一点枣皮不掺,加了混合白米磨出的米浆一起煮。
煮得醇醇的,再盛入蓝底白卷草纹的小瓷盅里,上面撒几粒微红果干并几片雪白杏仁片,单是看颜色就是一幅画。
喝进肚里,又有枣子的甜香,又有核桃的浓香,一起混合入肚,在春寒料峭的江南清晨,真是说不出的畅快。
“还是自家厨房做出来的好吃。”收了碗筷,四姨娘还在回味。
太太喝茶漱口后才再次开口:“以后你们想买什么就去找来旺家的,她每隔五日就去县里买一回。以后不可再私自出门。再者,姐妹间也要友爱。”
说最后一句话时,她看了四娘子一眼。
四娘子脸一下涨得通红。
不愧是太太,不偏不斜各打三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