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吩咐山矾:“既然姐妹们都去镇上,那你也去帮我买些胭脂水粉,再帮我打听打听可有什么有名的太监,再打听下新近可有什么选秀的传闻?”
山矾识字,又比山茶更便于打探消息。
这是要开始重用她了。
山矾不敢置信,看了顾一昭一眼,见她不像开玩笑,喜悦立刻从脸上流露出来,郑重行了个礼:“是,小的定不负所托。”
顾一昭浅浅一笑:“木兰一人又管账又管琐事,难免精力不济,我有心从你们几个中挑一个提成一等丫鬟,你知道这事便好。”
这是在提点职业前景。
果然山矾眼睛越亮,再告辞出门时甚至还多了一丝泪意。
大太太房里,大太太正手把手教导二娘子:“说起王芜和王曹两兄弟,倒也是跌宕起伏……”
王芜出身贫寒,十几岁就考上了秀才,被十里八乡誉为天才,村人还给他起了个“王状元”的诨号。
也不知是不是伤仲永,后面他屡试不第,家财散尽,原本那些资助他的大户们也放弃了资助。王家父母病了也舍不得求医问药,就这么拖死了。
原本坐馆也能应付生计,但王芜被幼时的成功冲破了头脑,一心觉得自己必是状元之才,执念深种,不惜一切代价,届届科举都要参加。
最后一次赶考前唯一的弟弟王曹将自己插了草标卖给戏园子,将得了的银钱送给王芜科考。
谁知王芜仍旧名落孙山。
他没脸回老家,便一狠心断了尘根,入宫做了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