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没有城府,倒显得她背后的主使脑子不足了。
其实她大可推到自己有家人亲友从苏州城里带过来,也可推到外面买来,偏偏只问了一句就露馅,总让顾一昭觉得怪怪的。
谁会安插一个这么蠢的卧底呢?
太太眉毛都未动,自然有郑妈妈使眼色命左右将这丫鬟带下去慢慢调查。
后面的人自然有郑妈妈处置,也不是这些闺阁女儿能听的,小娘子们便
识趣起身告退,顾一昭却拖拖拉拉磨蹭到后面,欲说还休,似乎有什么心事。
“小五,可有什么事?”
崔氏端坐正堂中,窗外的光线从她背后透过来,越发衬得她如神邸一般高深莫测,就像她稳稳看着小娘子们斗嘴而不在乎时一样神情。
顾一昭熟悉那种稳坐钓鱼台的滋味。
那是她曾经得到过,现在仍渴求的东西。
权利。
顾一昭垂首,定了定心神,行礼后才道:“小五有事要麻烦太太。”
“你说就是。”
顾一昭便答:“先前母亲远在太原,后宅无人主持大局,姨娘和我身边的丫鬟便有些良莠不齐,除了这银珠,还有许多。”
“就拿昨儿来说,一个丫鬟说银鼠皮不及貂皮好,一人说太太要扔旧物才送给我们……聒噪不宁。”
“啊?”四姨娘在旁边小小嘀咕了一句。她没想到女儿会这般行事。
郑妈妈和太太旁边伺候的几个丫鬟也正色起来:四姨娘身边挑唆主母,这是何居心还用说吗?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