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香雨雾中格外诱人。
随后四姨娘美滋滋唤丫鬟:“赶紧上菜。”
谁知压根儿没人过来,只有个胖丫头“哎”了一声,屁颠屁颠摆盘。
“别看咱被贬,可娘有手艺啊,你瞧,一桌菜。”
四姨娘给女儿擦干了头发换了衣裳,这才喜孜孜坐到餐桌前,
“我估摸着太太要训话,所以先炖了猪蹄膀,这会正好炖得烂糊一片。”
她得意说了一长串,顾一昭看着桌子惊讶。
桌上满满当当:
嫩嫩的枸杞芽焯水后凉拌,腌过的咸菜与雪里蕻同炒,晒干的萝卜干加了醋凉拌,满桌“绿色”,众星捧月围着最正中一盆芸豆白汤猪蹄膀,与满桌素菜格格不入。
进门时看见廊下摆了两个放着砂锅的小泥炉,想必菜式就是这么做出来的。可不是很穷吗?哪里变出来的蹄膀?
“你娘我厉害吧?这蹄膀是我私房钱买的。你跪了一夜需要补补。”
四姨娘将女儿也拉到桌前,
一边抬起下颌角往窗外努努,“不像那几个肯定饿着呢。厨房刚从城里来,人仰马翻,又是做菜又是烧洗澡水,肯定是先紧着太太来,其他人有大锅炖菜就不错了,哪有咱娘俩来得自在?!”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舀勺切得稀碎的韭菜根、一勺青翠嫩嫩的小芫荽末、一勺豆酱、一勺豉油,混合了筷子“叮当叮当”搅匀蘸水,随后捞出猪蹄膀,淋淋漓漓汤水四溅,四姨娘眉头都不皱,直接盛到碟子里。
筷头一动轻轻一拎,猪蹄膀立刻和骨头分离,肥瘦相间的炖肉就这么颤巍巍举在了筷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