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冉脸色微变,双拳紧握,竟道:“魔君也是魔,神女不也……”

“她有什么资格跟魔君比?”

沈心神色变得冰冷,“魔君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被魔性所控,会嗜杀成性,宁愿自陨。他破绞杀阵,为六道而陨的时候,她在哪儿?”

若冉轻咬牙根,抿唇不语。

沈心语气更凉,“何况魔君入魔道乃被人所迫,他虽为魔,却也从未伤过无辜之人。大秦有他时百姓从来安稳富足,百姓从不畏惧魔君,却畏惧朝辞门之人。为何?”

若冉脸色格外不好,却无法可反驳。

沈心冷笑,“魔君一陨,他们便急急发动战争,将人命当做草芥,将人当做牲畜。他们虽不是魔,行的却也是魔道之事。所以,她今日入不入魔,我都不会放过她。”

这话便是说得很明白了,她的目的一开始就是要灭朝辞门,跟朝婳是不是入魔一点关系都没有。

毕竟在沈心看来,朝辞门这些人哪怕没入魔,却比魔更可怕。

毕竟,魔是被吞噬了人性,他们自己或许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人却是理智的,他们在理智的状态下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怎么不比魔更可恶呢。

若冉不知如何反驳,可他实在不忍看着朝婳就这样死去。

见他不说不动,沈心又叹了声,“朝天玦为自身修行,枉顾凡人性命,任由自己的徒子徒孙做下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他自己都没脸来管。若冉,据我所知,你跟朝婳也并无太多关联,当真为了她要不顾自己了吗?”

若冉喉咙滚动,他如何说,他想管的并不是朝婳。

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没办法陪在她身边,哪怕多看一眼都是逾越。

所以在见到朝婳的第一眼,她的气息就吸引着他。

他一直等着,等朝婳位列仙班……

也是这时候,沈心手中的剑忽然被人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