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知道的。

从一开始，他就都知道的。

沈心怔怔的看着他，直到所有的星宫回归正位，星空安静下来，逆杀紫薇的位置出现了一道黑色身影。

黑衣墨发，他安静的浮立在属于他的位置上，同银发银衣的秦唯寂相对而立。

如同两颗永远只能遥遥相对的星星。

沈心瞬然睁大了眼。

是魔神，他要消失了吗？

她终于忍不住了，跃身而上，却无法闯入阵去，只能在外叫他，“秦唯寂……”

他听见了她的声音，抬眸看了过来。

沈心有再多的气怒，在看到他苍白的面容时，都化作了委屈和心疼。

唇瓣颤了颤，眼泪终于还是滚落下来，她问他，“你要走了吗？”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出现，他眉心微紧，有些诧异。

毕竟按照他的安排，等她彻底将鲛人族长的丹元吸纳再醒来时，他应该已经破了阵，‘他’也已经回到她身边，随意说个谎便能圆过去，不会让她太难过。

如今却是瞒不住了。

可他却很自私的有了些欣喜。

因为，他还能再看看她。

所以怔楞过后，他如往常般对她弯唇笑笑，“不会，我不是答应过乖乖，我会一直陪着乖乖吗？”

沈心眼泪落个不停，模糊了视线，几乎看不清他。

她抬手用力抹了把眼，瞪着他，“你现在还想骗我？”

他轻叹，“乖乖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我们是一个人，我不过是‘他’元神的一半，所以我怎么会离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