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入魔后的他心思很深,却也没想到入魔后的他会将自己放在这样低微的位置。
她忍不住,又很认真补充一句,“秦唯寂,别这样看轻自己,你不该是这样的。”
他就该永远是天上云,云中龙,张扬肆意甚至嚣张狂妄才对。
秦唯寂闻言却微眯了眸,笑意凉了几分,“看来,乖乖还是更喜欢他。”
他应该是什么样的,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
从她那把剑刺入他心脏开始,他就跌入了无底深海。
心魔如泥泞缠身,魔心蚀骨,肮脏不堪。
她扯他入地狱,他便也拉她下地狱陪他,将她也弄脏。
他以为这是理所当然,可真的将她扯入泥沼看她浑身沾满泥泞时,早已经空洞成血肉烂泥的心口,依然拉扯着他疼痛得直不起身。
他终究还是不忍。
所以他赌上残破不堪的自己,托着她,将她从地狱中送出去,只愿她永远高净无染,不沾污浊。
那时候,他不会爱她,可他只为她疼。
他宁愿自己血肉狼藉,神魂残破,也不要她陪她一起沦陷。
可就算这样,她更喜欢的依然是那个他。
也是,那个他是天山雪,云间月。
而他,是皑皑雪山中化作的血色烟尘,早已经落为地下泥,海中淤。
他眼底腥红浓郁成深黑,像是穿心的剑,让沈心的心脏便像被无形的手揉捏住。
她直觉他情绪不对,想解释什么,他却将手指抵于她唇上,“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