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栀是被银一舔醒的,她望着灰扑扑的洞顶,沉默发呆。
她以为目睹朝夕相处的族狼死去,和恶狼厮杀,雨中行跑寻找新的栖息之地,会让她惊厥生病。
然而她昨晚睡得很沉,连噩梦都没做,事实上,她的记忆此时一片空白,当时她怎么和狼群厮杀的已经没印象,甚至小狼崽子和老狼死去那一刻的画面,也在她的记忆里模糊。
唯有后知后觉的悲伤重新蔓延开来。
此时洞口透进微微的光亮,但雨势不停,山洞依然是昏暗的。
这个山洞比起牠们原先的窝小了不止一星半点儿,狼群几乎得全窝在一块儿,不比以前她们三三两两的散开在山洞,有独立的宽阔的窝。
而且这个山洞并不冬暖夏凉,时不时还有不知打哪儿吹来的风,凉飕飕的。
山洞唯一的用处,就是挡雨。
左侧传来低低的叫声,叶知栀扭头一看,才注意到狼王爸爸和其他狼都围在那里,发出的声音凄厉,哀婉。
其中幼狼稚嫩的哀叫尤为突出。
叶知栀倏地站起来,迈开发软的小腿跑过去,钻进狼群,贴在狼王爸爸身边。
她定睛一看,正中间趴卧着一头成年狼,牠
一动不动,任凭同伴怎么呼唤,也不再有回应。
四只小狼崽子都没能走出山洞,一头年迈狼也永远留在了那里。
在她们在半途失去一位同伴后,她们又失去了一位。
而这头狼,是三白和小白的母亲。
在洞口的时候,为了让银狼脱身尽快进入巢穴,牠以一己之身拖住五头狼,但也因此受伤过重,勉强坚持到了寻到新的栖息之地,牠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三白和小白紧紧靠在母狼身上,仰着头悲恸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