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伸手揭白布,抖得不成样子,甚至白布脱手,落回尸体脸上。

这时,祈安的眼泪已转瞬盈满整个眼眶,要掉不掉。

那双形状完美的灵气狐眸,便有了种华光溢彩流动的美,璀璨而破碎。

她咬唇,下定决心,果断将白布掀开,看到沈师熟悉而惨白的脸。

白布重新落回沈师脸上。

祈安忽然感到呼吸困难,只能重重的吸气才能不窒息。

同时,串线珍珠似的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疾得像夏季的狂暴惊雨。

“沈师……”祈安努力压着哭腔,问周围的衙役,“这里……发生了什么?!”

衙役见状,自然猜到祈安是死者的亲友。

他们互相对视一番,最后由其中一人回答:“我们还未查清,只是两刻钟前,有人经过这里撞见尸体,便立刻找了巡街的兄弟上报情况。仵作初步验尸,死者是胸口透心一刀而亡。但凶手……当前还没有头绪。”

祈安声音颤抖,想问什么,却咬住唇。

瑞王在旁边,一脸关心,代她发问:“可是谋财之人?或者……旁的?”

衙役认出瑞王的腰带和玉佩,连忙行礼回复:“死者财物并未遗失,被发现时,衣衫凌乱,看上去像是凶手图色,但仵作说,她并未被真的侵犯。”

听上去,像是歹徒图色,但沈师奋力挣扎,歹徒失手伤人。

但祈安接到的纸条,以及沈师的致命伤,却又都说明事情背后另有玄机。

这些念头木然的在祈安脑中闪过。

但最后,她终是忍不住,嚎啕出声。

那声音,充满彷徨甚至委屈,巨大的悲伤让人潸然落泪。

就连瑞王和周围的衙役,都闻者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