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毛巾一拽一甩,撇在椅子上,人已经莽风似的走了出去。

径直去敲念白的屋门。

这时已经深夜十二点多,并没有其他人在外面活动。

咚咚咚,三下。

心里头却已经七上八下。

不知过去多久,门那边传来动静,随即,房门被从里面打开。

念白穿着奶白色吊带睡裙,头发湿湿的,正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抓着门把手。

见到他,那双黑水晶似的荔枝眼更圆了,显得有点惊讶:“怎么了?”

况野:“……”

一时竟哑然。

视线跟被磁石吸引般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沐浴后的香气,暖暖的蒸腾在两个人的这方小空间。

瘦白细腻的线条,每一条肌理,都随意的展露着纯净的,欲/望的美。

沉迷会改变时间。

一秒也像一世纪。

况野惊觉失礼,身体、精神,所有本能的吸引,仿佛将他带入即将出丑的危险。

而这种太危险的引力,总给他种,一旦放开,就不仅仅是出丑的预感。

他在迄今为止的九千多个日子的人生中,难得自洽的自我标准,自我要求,以及这些带来的,对自身的追求的与骄傲,可能都会在一线之间分崩。

太恐怖了。

也……太迷人了。

况野费了很大力气,将视线落在那双眼睛上——

他很快发现这并不难。

因为她的每一个部位都很好看,包括眼睛。

那样纯圆可爱的形状,那样纯粹没有杂质的颜色。

总让人分不清,那是清澈见底的瞳仁,还是乌云浓稠化不开伪装出的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