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选择把自己的作品藏起来。

这间艺术展馆,不仅是他设计,也是他投资建立的。

他专门在地下留出一层,用来收藏自己的作品。

这些镜子一样,保存了他所有丑恶骇人面目的作品。

就这么静静的,在永远不会有来客的地下,偏僻安静的展览着。

“你现在,还会有那个念头吗?”念白坐在台阶上,下巴支着手背,望着这满屋子的“恐怖画作”问。

她没说是什么念头。

但辛夷立刻就懂了。

他很久没有说话。

久到,厅中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清晰明显。

“我不知道。”辛夷喃喃说,“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去死,可,也没有什么理由活着。”

他迟缓的看向念白:“所以,就这么,保持原状了。”

念白小小的叹了口气:“辛夷,你是个病人呐。”

不是疑问句。

只是轻轻喟叹的语气。

“那你为什么要来接近我呢?在这样一个节目里。”念白说。

真是太没有同情心了。

念白这么想着自己。

辛夷身上那种低迷沉浸的气场有了变化。

他像是终于从那个独自一人、阴冷黑暗的世界里推开一扇门,暂时走出来一步:

“你有不选择我的自由,这是当然的。”

念白换为单手托腮:“然后,让一个阳光明媚美少女从此被愧疚折磨,觉得自己做了推悬崖边上的病人的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