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自学了一点人体结构相关的知识——

为了,保证每次伤害自己都不会致命。

而这个伤害自己的过程,往往会很好的缓解他的压力。

让他感受到久违的快乐。

所以,他习惯了。

父母发现这点后,辛家又一次天崩地裂。

他看到父亲整宿整宿的抽烟,看到他在与同事亲戚应酬的饭局上,每每提到孩子的话题时,更加黯然气短的神色。

看到母亲无数次痛哭流涕,乃至于偷偷打她自己,像是饱含心痛与自责。

但辛夷,却有种灵魂从身体中分割,浮在空中俯瞰这一切的割离感。

他痛快又茫然。

但所有的感知,又像是两个世界般,隔着什么,艰难地,无法抵达他的躯体。

父母最终带他去做了测试。

医生说,他是重度抑郁。

他听见了母亲的匪夷所思,父亲的恼羞成怒。

最后,是见惯了鸡娃案例的医生说:

“他现在的心理状况非常糟糕,说的直白一些,他是随时有可能……

就算他没有那么做,但他现在的抑郁症状已经完全病理化,引起他身体各个器官的健康都在走下坡路。

长此以往,就算他不主动做什么,也很有可能会引发致命疾病,从而影响生命。”

“难道,有什么东西,是比你们孩子的性命更重要的吗?”

后来。

痛改前非终究不可能在现实里发生。

父母最终做出的让步,也仅仅是同意辛夷从文化生转为艺术生。

专业是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