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辛夷的眼神，才慢慢从念白身上转移到这幅画上。

半晌：“嗯。”

他回答。

他有点好奇念白会是什么反应。

会恐惧吗？

还是厌恶？

亦或是，完全没有看懂的猎奇？

再或者，是对这些画中意味似懂非懂，加上被他这副还不错的皮囊迷惑，因而生出可笑的怜悯？

而这个打扮一身明亮，天生就一副理应站在阳光下的女孩，却忽地感叹道：“你可真热爱生命。”

辛夷：“……”

那双深藏着冷漠的灰色眼眸里。

慢半拍流露出呆怔的迷惑。

“热爱生命？我？”辛夷荒谬的反问。

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在看过这里的设计，看过这里的展品之后。

在猜到这所有透露着血腥、癫狂、丑恶、挣扎的画作，都是出自他手之后。

她说什么？

他热爱生命？

辛夷第一次有如此生动的表情：“你是在与我开玩笑吗？”

念白笑了下。

她转了个圈，来到展厅中央：“你大概不止一次尝试过死亡，看看你画里的世界……明晃晃的恶魔在人间呐。但你仍旧好好的站在我面前不是吗？”

辛夷第一次对念白露出冰冷嘲讽的神色：“你……”

“这就对了，”念白伸出一根手指，走近几步，戳戳辛夷的脸，“这才是你真实的样子，就和……这里的画一样。”

辛夷：“你不怕我吗？”

“怕你？”念白手臂晃了半圈，“因为这些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