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你在来找我之前刚刚去找楼嘉臻为了吵了一架?唔,或者,你原本打算在找我之后再这么做?”

“你真好,东宁。”

东宁避开念白的眼睛,将手从念白手里抽出来:“既然你什么都能看透,又何必说这样的漂亮话宽慰我?”

她苦笑。

念白却认认真真回答:“这可不是在唬你。你的既得利益是真的,你的愧疚愤怒是真的,你的担忧、安慰、维护也是真的。”

“你坦坦荡荡。”

东宁再度愣住。

坦荡?

那是她最遥不可攀,不敢去奢望的品质。

现在,她竟然说自己坦荡?

还是用那么真诚的语气。

东宁笑着,苦涩逐渐剔除,眼中不知什么时候就红了:“你说的没错。”

她往后倚靠,支在椅背。

这次,隔着正常的社交距离,神色却是洗去所有包装和自我迷惑,温和中有点冷却,真实的,有些许距离感的友善:

“说到底,大家只是认识半个多月而已。是朋友,但也仅仅是刚认识的朋友。”

能有几分设身处地的真情呢?

不过,是出于自身情感的折射,道德的自我满足,罢了。

真情中,掺杂着连自己都瞒过的假意。

如今这假意被点破剔除……

“重新认识一下吧,”念白伸出手,“你好,我是念白。”

东宁定定盯着那只手,片刻后,握上去:“你好,我是东宁。”

她抬眼:“很荣幸,认识真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