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到半年,云在青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教她的了。

再剩下的,只能她自己练习、体悟。

在玄瑛发来第一百三十七封询问归期的电报时,念白终于买了回海城的车票。

云在青听念白说起这事时,仍旧短暂的怔愣住。

即便,他早就在心底告诫过自己许多次不要妄想。

这半年,跟念白变熟的不仅一个云在青,还有九星园的其他人。

听说念白要走,大家哄闹着组了个饭局,说是给念白饯行。

酒过好几巡,饭也都吃好了。

云在青喝得很醉,拉着念白:“你不能留下吗?”

念白:“我不属于这里,人总是要回家的。”

云在青:“就当是为了我,也不可以吗?”

戏园其余人的吵闹吆喝仿佛远在另一个世界。

皎洁如银的月光下,男子俊秀至极的容颜,看上去有些破碎的诱惑。

若是想到这个人在戏台上是如何的颠倒众生,在梨园行内是怎样的地位高崇。

这种反差,便会更加醉人。

连鼓噪的空气,都在催促。

快呀!答应他~

但,云在青等了良久,只听到一声悠悠的叹息:“不行哦。”

他忍不住睁开六分酒醉四分情迷的眼睛,仔细去辨别女子脸上的表情。

然而,失望的发现,那上面徒有纯粹的欣赏,缱绻的温柔。

唯独,没有一丝丝的动摇。

霎时间,再多的酒精也麻痹不了他的意志了。

云在青扶着桌子,吃力的坐直,揉揉眉心,苦笑:“我知道会是这么个答案,但不再问一问,我总是不甘心。”

念白却将一张车票,推到云在青的面前:“为什么只能是我留下,而不是你跟我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