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一笔完成,这才放下笔,双手各拎了纸张一角,拿起来,夹在旁边专门晾干的竖板上。

大开的窗户吹来一阵清风,正好拂在湿漉漉的墨迹上,勾出几个大字:

“自能成羽翼,何必仰云梯!”

笔走龙蛇,狂意十足。

马淮欣赏了下字。

视线挪到小师妹那副弱唧唧、娇弱弱的样子上时,就微妙的停顿了下。

念白净了手,收了东西,拿着饭盒去餐桌坐下:“我爹炒了这么多?师兄和我一起吃好了,那边有干净的碗筷。”

马淮不客气的照做。

等差不多吃完,马淮说起在隔壁拙雅斋的见闻,末了,问念白:“小师妹,你给我句实在话,咱到底有没有机会登台?”

念白放下碗筷,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棉布手帕,慢悠悠擦着嘴:“我还担心师兄一下子从光鲜的工作转成我们下九流会不适应来着,没想到,你还挺迫不及待。”

马淮:“害!之前在警局,外头的都觉得穿着那身皮有多厉害,其实咱就是个小人物,有点儿事就被撵了。”

他露出个自嘲的笑。

念白收起手帕,叹了声:“是我连累了师兄。”

马淮连连摆手:“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想起前事,马淮怔怔一阵,总结道:“只能说我们自己蠢,竟相信那些大人物心中也有正义。”

两年多前。

那时念白还没穿过来。

念德寿无辜被牵连到帮派斗殴里,进了局子。

早就觊觎原身的牢头邓六趁机拿捏,念白打算花钱买平安,请了两个打交道比较多的善良警员从中斡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