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闺女的聪明机灵,他当然是知道的。

念德寿不止一次想过,要是有机会送闺女去学堂,他付出什么都愿意。

可惜,这也只能想想。

他的一切,和他这个人一样。

一文不值。

念白眼珠微转,两口把自己那份粥干了,又催念德寿快吃。

吃完饭。

收了碗筷。

念白神秘兮兮的取出她攒钱的木匣子:“当当当!”

木匣子打开。

银光一闪。

念德寿差点花眼。

“这,这……”他手指头哆哆嗦嗦指指匣子里的银元,看向念白,嘴唇哆嗦,“这钱是哪来的?”

就算是棚户区最能挣的人家,一家子人,恐怕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念德寿心中闪过各种不好的猜测。

最后,定在其中最有可能的一种。

他颤巍巍抓住念白的手腕:“你在哪捡的?有没有旁人看见?”

连鸡都没杀过的朴实老人。

此刻大脑空茫茫中,下意识划过几道狠厉:要是闺女捡钱的时候被谁看到了……得想法子让人闭嘴!

念白反握住养父的手:“爹,这是我挣得!”

她跟念德寿细细说了许久。

完全没隐瞒当初跟那个老偷儿学习偷窃的事。

念德寿从小在戏班子长大,周遭能见到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下九流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