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他干过苦力活，唱过野戏，也给下九流的巷子倒过泔水。

因为自身的缺陷，他没法成亲，一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不知算是幸还是不幸。

其实念德寿收养念白时，才三十出头。

但多年颠沛流离的生活磋磨，周围的人都以为他年过五旬。

念德寿小时候不懂那一刀剧痛意味着什么。

长大后，听着戏班其余师兄弟的荤话，逐渐懂了。

愤懑过绝望过，最后是麻木和一丝知足——

这乱世，能好好活着，还不够吗？

他也早就接受，自己永远不会有儿女的未来。

所以阴差阳错收养了念白之后，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儿很好，特别特别好。

小姑娘也很尊重敬爱自己的养父。

她有个小小的梦想，那就是带着养父搬出棚户区。

原身仔细打听过附近平民区几条街的房子。

她从五六岁，就游窜在棚户区各家，机灵的找各种零活儿。

念德寿嗓子和容貌都败了，早就接不着唱戏的散工，只能出卖微薄的力气。

原身帮不上念德寿，就挖空心思让养父吃的好一点，多养养身体。

原身七八岁时，棚户区新来了一个老酒鬼。

老酒鬼平时也不出去做工，但隔三差五，居然也有钱买酒。

小小年纪的原身观察到这点，就上了心，经过小半年，终于发现，老酒鬼竟是个偷儿！

且是个很有原则的偷儿。

只对外面的富人下手。

原身觉得老酒鬼很有本事，软磨硬泡 ，愣是拜了师。

结果原身还没来得及学会老酒鬼的所有“绝活”，自个儿就被事主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