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白没有刻意隐瞒:“我过年留校了。”
姜琬:“啊?”
她收拾的动作停住,抬起脸,先是茫然的看了念白一阵,最后还是有点不解:“哦,哦这样啊。”
姜琬有点纠结。
相处了半年,她已经隐隐感觉到念白家里情况有点特殊。
但她的猜测也只是念白父母离异之类的。
平时她跟念白聊天,都不触碰这一块,今天这不经意乍一聊到,倒是姜琬更不自在一些。
念白安慰姜琬:“不用这样。我平时不讲是因为觉得,嗯,没有必要刻意去说这件事。”
她上前帮姜琬把行李箱里的书本拿到桌子上,说:“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就走了,我考上咱们学校的那个暑假,我妈也走了。”
她并没有什么浓重的悲伤,语气仅是淡淡感慨:“我老家的房子,是当初我爸单位分配的。后来我要来这边上学,就把房子处理了。”
所以,其实念白也只能留在留阳过年。
念白的情绪还好。
姜琬却一下子冲过来,给了她一个巨大的熊抱。
念白确信自己对这一切早就接受了。
但这个温暖柔软的怀抱里,她的眼眶还是有点酸涩。
姜琬松开念白后,背过身用力继续收拾东西。
她非常快速的抹了一把脸,声音哑哑的:“以后你可以去我家过年,暑假也去我家!”
念白这次是真笑出声:“暑假可不行。我以为你会愿意跟我一起出去旅行?”
姜琬快速转身,眼睛还红红的,里面却有了惊喜的光:“暑假,旅行?!”
念白:“嗯。”
她拿出一个笔记本,说:“寒假空余时间多,我做了个攻略。咱们这学期好好攒钱,暑假去南方玩一圈怎么样?”
念白和姜琬都是地道的北方人。
留阳更是几乎在全国最北面。
北方人对南方小桥流水的渴望,与南方人对雪的渴望,大抵是不相上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