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这话,勉强从失去父亲的悲伤中出来:“爷爷,你为啥说念当家有本事?”
他们本来想叫念白大人或者将军之类的。
但听榴花和军里其他人都叫大当家。
大当家。
这仨字匪里匪气的。
大家于是默认折中一些,叫当家。
刘老摸着胡子,脸上都是长者的智慧:“你们看她这支军队,个个身强体壮,走路时落地脚步却轻。
这说明他们身手都很不凡。
而这次他们帮咱夺回镇子,搁在哪家军老爷,不得是搜刮一顿,叫咱奉上金银宝贝?
但他们不,不光只字没提跟咱要钱,甚至连口粮,都是吃的他们自己随身带的!
我故意没提给他们表示,那位念当家从头到尾没露出一丝怒意,就像是……”
刘晓静若有所思接话:“就像是她觉得打那帮东洋鬼子是应当的,不跟咱们要一针一线也是应当的似的。”
刘老二皱眉:“听着倒是仁善,可这年头,仁善的恐怕混不到最后。”
外头是什么世道?
他们这种毗邻四方城天子脚下,又土生土长的村民,最知道了。
那是人吃人的世道呐!
儿孙们都露出迟疑的表情。
刘老老神在在的说:“你们忘记军中人都是怎么叫念当家的?”
刘老二和刘老三都一凛。
本来只是觉得那个称呼一股子流气味。
可,如果人真是哪个匪窝的“大当家”呢?
可又不像啊,世上能有这样的土匪?
刘晓静突然说:“爷爷,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