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妨问您一句,李大人觉得,帝制还应当存在吗?”
李翁面色大变:“这是老祖宗留下的铁律,难道你想数典忘祖?!”
念白冷嗤一声。
她很少有这样的神色。
嘲讽,轻蔑,居高临下。
蒋经略却觉得,那双冷水潭湖一样清冽的美丽眼眸深处,蕴着一分抓不住的悲哀。
念白:“远古先祖由朝不保夕,逐渐学会农牧,进入奴隶社会。
奴隶被压榨日久,社会停滞不前,奴隶社会由此消失,进入封建帝制社会。
如今世界之大,西洋还有几个国家存在完整的帝制?
君命天授,天生尊贵?
不过是为了让少数人不劳而获,编织的弥天大谎!
无论是君临天下,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最终都逃不过沉迷权柄,涂炭生灵!”
念白毫不客气的逼视李翁:“大人自诩真心为国,可,你真的是在为国奔走吗?”
李翁早在念白的一连串输出中,神色震骇。
就听面前女子堪称可怕的声音,继续响起:
“不,你为的,是这个封建王朝,是那个荒谬可笑的皇室!”
字字如惊雷。
滚滚入人心!
何止李翁。
就连程天材,蒋盐和蒋经略,都心头大震。
蒋经略仰视着这个女子。
脑中如同摧枯拉朽,山崩石裂,天碎海啸。
剧烈,挣扎,猛烈,又无声的,平静的,最后一片空白。
他想。
此后一生,他都将如这一刻,皈依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