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冷。

危机到顶,念白反而格外镇静下来。

双腿使出吃奶力气加速蹬水,双手暂合当一手,单方向划水,同时双腕交转,感受绳结薄弱着力点,先是一静随即猛的一挣!

绳索崩断!

同时,缕缕血丝飘散入湖水中。

手腕上,痧痒至极的疼痛传入脑中。

念白却完全顾不上手腕的伤,立刻全力游出一段,这才回身出水。

双眸睁开,目中两道寒光直直射向湖边!

那里站着个约莫三十八九岁的男人,中等身量,光脑门,身后拖着大辫子,眯眯眼,八字胡,一脸奸狠相。

原身十五年的记忆,带着剧烈的情绪,一下子闯进念白脑中。

头疼欲裂,如有钢筋在里面搅弄。

念白眼角微跳,上下牙龈咬紧,生生忍住,面部却一派没有表情的冷然。

牛祁,也就是八字胡男人对上念白的冷眼,不仅不怕,反又冷又厉的狞笑:“醒神了么?”

无疑,这就是刚踹原身进湖里的凶手。

也是凤杀山土匪寨的三当家。

牛祁见这硬骨头的死丫头仍这么倔,十分恼怒。

照他脾气,非得用蘸了辣椒盐水的鞭子把人抽死不可!

可谁让这丫头是大当家看上了的呢?

大当家最爱美色。

而牛祁最擅长刑讯调教,当初就是凭这手得了大当家的眼,十几年下来,混到如今地位。

前段日子,大当家看上寨子里的烧火丫头,当下就把人往炕上扯,却叫烧火丫头狠踹了命根子,差点废掉。

大当家立刻就掏出家伙,想崩了这不识抬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