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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二伯娘此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儿子床上,肩头还时不时地微微抖动着,听到有进屋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眼睛跟核桃似的,又红又肿,发梢乱糟糟的,黏在湿漉漉的额角上,沾着泪水的嘴唇半张着。

看到一个看起来挺精神的小伙子进来,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想招待一下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可她心里头难受得很,想说几句客气话,喉咙却跟被砂纸磨过一样,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搭声,就跟那老掉牙的风箱似的,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一阵让人心疼的呜呜声,模样既可怜,又可悲。

陆伟峰见状,只得忙着安慰,“二伯娘,伟生哥走都走了,你和二伯可得把身体照顾好了,不然伟生哥在那边也不踏实啊。”

陆二伯娘听到小伙子叫她二伯娘,心里琢磨着,这应该是陆家的亲戚吧?

本来还想问点什么,可嘴巴就跟被胶水黏住了一样,张都张不开,这时候,在堂屋的陆二伯听到隔壁房间有说话声,好奇地过来看。

他看到有一高大的年轻人,也是有些疑惑。

陆二伯上上下下把陆伟峰打量了一番,觉得这人有点面熟,不太确定地问,“你是忠明家的小峰?”

陆伟峰认认真真地点点头,然后恭恭敬敬地给陆二伯鞠了一躬。

“对,我是伟峰,对不住二伯,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回来晚了。”陆伟峰话语里都是歉疚,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回来晚了。

毕竟都是兄弟,年纪轻轻的就没了,总归有些惋惜。

虽说他一听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可在回来的路上也耽搁了好几天。

等他回到村子,好多事情都已经板上钉钉了,就等着过两天把人抬上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