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看到胡乔生,还有他那副表情,再瞅瞅他手里的文件袋。
非常淡定地伸出手,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胡乔生疑惑地看着她:“你不惊讶也不生气?”
白皙的脸色有些苍白,有气无力地轻声回答。
“有什么好生气的?我都病成这样了,还有在乎的?不管结果怎么样,我就是想活得明白点儿而已。”
这些天,白皙总是会想起怀孕生产前的那些事儿。
以前她总是想不通,这种换孩子的事情怎么会出现在底层人的生活里呢?大家都是一样的生活环境,换了他们的意义在哪里?
现在可算想明白了,还是因为重男轻女。
她和胡乔生没离婚那会儿,在乐市打工,在出租屋里也住了好些年。后来他俩离婚了,她就带着孩子搬出去了。
和他们租同一层房子的也是一对夫妻,比他们还早住进来两年。后来她怀孕了,隔壁邻居也怀上。
她记得邻居比她早两天生,是男是女人家也没说。那时候两家虽然是邻居,可也不怎么熟,白皙也就去看了看一眼孕妇。
她到了预产期,孩子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也不懂,所以一点儿都不害怕,反而还有种无知者无畏的感觉。
就在她要生的那两天,隔壁邻居吕艳红的妈妈经常过来串门,还像慈和的长辈一样教她,孩子出生后要怎么照顾,产妇坐月子要注意些什么等等,慢慢地,白皙在心理上就有点儿依赖她。
所以当她宫缩的时候,胡乔生刚好不在家,她就跑到隔壁找吕母帮忙。
吕母一看到白皙,就很肯定地说去医院已经来不及了,她那慌慌张张的样子,让白皙也有点儿心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