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性格倔,不爱解释,更不擅长示弱,可那天他还是没忍住跟她顶上了。
他明明知道她怀孕辛苦,腰酸背痛,睡不好,情绪容易波动,可他却选择了最冷淡的方式回应她。
要是不吵,她怀着孩子本就辛苦,不至于临生前还憋着一肚子委屈。
他越想越难受,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指甲边缘已经泛白。
他多想现在就能冲进手术室,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对不起,我不该吼你,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可他不能进去,只能站在这扇门外,像个最无能的旁观者。
这么一想,愧疚就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胸口闷得像是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头埋进膝盖,肩膀微微颤抖。
终于,岳亮他们一行人全都赶到了医院,脚步急促而慌乱,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映照出他们脸上复杂的神情。
有人喘着粗气,有人紧紧攥着手里的包,仿佛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时刻。
就在这时,手术室上方那盏红色的灯“啪”地一声熄灭了,像是宣告着一段惊心动魄的历程终于落下帷幕。
护士从侧门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婴儿,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她没有多做停留,快步朝婴儿房的方向走去,脚步轻盈,生怕惊扰了怀中那微弱而安详的呼吸。